我是吧唧吧唧吧唧的黑米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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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楼诚】【台丽】老先生和他的家

老先生和他的家


cp:明楼×明诚,明台×于曼丽
warning:文笔渣渣渣渣渣!ooc!私设如山!
其实并不能算一篇楼诚文(但我仍然不要脸地打了tag)

写得特别差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0.

其实很多年以后,她也会回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遇见的那位老先生。
老先生其实并不老,他有一颗鲜活的心脏,抵得过漫长的时间,不像他苍老的躯体。他的内里还活着一个年轻的少爷,跳脱张扬,心怀天下。
她在成长的那些年里,老先生最终还是老了,身体的虚弱枯朽,还有内心的死寂。

她有时会想起老先生离世前一晚,握着她的手,呜咽着跟她讲话,讲了一整晚。
那时候她才有些明白,老先生怎么突然就老了。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家了吧。


1.


丫头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没怎么见过自己的父母,外公外婆都是知识分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在这样的环境下,小丫头一直比同龄人懂得多。她还很小,就会背千字文背三字经,就晓得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邻居都夸赞说:三单元六楼两位老师把这小孙孙养的好,养的是兰草,养的是牡丹。
小丫头第一次见到老先生是二年级的春天。二年级的她已经足够机灵,小小年纪就可以放学自己回家了。
走到楼下花坛附近,丫头听见一阵吵闹,她走近了,踮起脚看见平时和自己爬双杠的小伙伴们正围着一位老先生,央着他想要他手里的绿豆糕。
被这样围着吵,老先生也不急不躁,想了想说:“那我念一句诗,你们谁能接上下一句,绿豆糕就归谁。”
孩子们大多是一二年级的样子,觉得自己学过几首古诗就足以应付老先生的小测验,于是满口答应。
老先生清清嗓子,刻意挑了一句非常偏的诗,别说一二年级的孩子,大人也不一定答得上来。
“向北望星提剑立……”
吵闹的孩子们一下安静下来,皱着眉,别说猜,编也编不出来。
老先生见状,竟然像一个奸计得逞的小孩一样笑起来,夸张地叹叹气,想说太遗憾了,这绿豆糕就是我的啦。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见站在一边背着书包的小丫头轻声开口,接上了他的那句诗。
“一生长为国家忧。”
老先生的笑在半路被截胡,惊讶地僵着脸看那小丫头。
“你是谁家的丫头?”
“外婆说不能告诉陌生人我住在哪里。”
“……”
老先生沉默一会,周围的小朋友们觉得失落,纷纷散去,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最后老先生极不情愿地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绿豆糕,朝小丫头伸过去。
小丫头没有接,眨眨眼,问他:你也想吃吗?
老先生愣怔一下,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人嘛,要说话算数。
小丫头却摇头:“我不吃,要尊重老人。你是老人,我要让着你。”
“……”
老先生盯着面前这个小丫头,被噎了许久,等到小丫头要跟他说再见了,突然一拍大腿,佯怒说:“胡说!我哪里老了?我可是家里最小的那个!”

小丫头想说那他们比你更老呀。
但是老先生并不是像他语气表现的那么开心,小丫头最后什么也没说,歪歪头,礼貌地道了声再见,离开了。
走进楼道的时候,她听见老先生在身后叹了一口气,低声念叨着什么,小孩子到底还是好奇,就站在防盗门后面,踮着脚看。
老先生坐在花坛里那棵来得最盛的桃花下。
“我最小,那大哥大姐,还有阿诚哥……他们不都比我更老吗……”
老先生把绿豆糕吃掉,再开口,听起来竟像是要哭了。

“他们……都老了,那他们不就——不就丢我一个人啦?”

小丫头看着,觉得有点难过,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好飞快地跑回家去。
快到家以后,丫头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外公外婆,又拉着他们走到阳台,想给他们指那位老先生,可是踩着小板凳往下看,人已经不在了。
外公轻轻捋着她的马尾,说丫头啊,桃花开了。
小丫头抬头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背出一句诗。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拉一拉外公的袖子,问:对吗?
外公摸摸她的头,说,咱们家丫头呀,小脑瓜子最聪明。


2.


后来老先生还是知道了她是谁家的丫头。
他们还住在同一个单元,只不过小丫头住六楼,他住三楼。
知道丫头住在六楼,老先生也不愿意问她名字,就叫她六丫头,叫得顺口又亲切,没办法,也就随着他叫了。
丫头也问过自己的外公外婆有关那位老先生的事。
可外公外婆从来不说,只是跟她说,这位老先生是大英雄,他救了很多人的命。
再往下问,外公外婆也摇头,说老先生的档案是机密,他的是,他家里人的也是。

有时候丫头会不明白——老先生是大英雄,为什么他的家里人剩他一个呢?
一个人,多可怜呀?

再长大一点六丫头更懂事,她也不再想曾经那个幼稚的问题,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为什么。在楼下遇见老先生的时候,会跟他坐在一起聊天,简简单单地聊一会,多数时间是老先生在说。他有满肚子稀奇古怪的故事,志怪小说,天南海北的美食美景……偶尔他也会提一提有关他自己的事。
老先生说他姓崔,说他的家人都去世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
他说他家可不在这里,在上海,上海你晓得伐?那个公馆当年可气派啦,好多人都知道明公馆的。
六丫头不明白:“你姓崔,怎么住明公馆呢?”
老先生像是被她问住了,沉默了好久以后才重新说话,有点生气的样子。
“可我就是住在明家,我是明家人,不可以吗!”
六丫头不明白,但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老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说得很急,像在着急地证明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和任性。
那个瞬间他没有那么老了,又像他所说的,曾经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少爷。
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老先生的话音落在空荡荡的风里,什么也没有剩下来。
他又老了。

六丫头曾经扳着指头数他的家人。
你的大姐,大姐夫呢?
我的大姐终生未嫁,我没有姐夫。
那你的大哥大嫂,你的二哥二嫂呢?
我的我的二哥就是我大嫂,我大哥也是我二嫂。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彼此相爱,长长久久。阿诚哥——二哥比大哥早走,他是72年走的,我和大哥75年才得到消息。
你大哥……
他啊,他76年一病不起,去找我二哥了。
你的……嗯,妻子呢?
她啊,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我对不住她。

老先生没有多说他有关于妻子的事,他想,六丫头年纪还小,不会懂的。
不会懂他当年的错觉是如何辜负了两个爱他的女人。
其中一个人,早早地离他而去。
他用余生的来还自己的愧疚。


六丫头上初中以后对历史特别感兴趣,尤其是中国近代。那个巨大复杂的时代对她有无限的吸引力,外公外婆没经历过多少动荡,能给她说的,也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浅显故事。
六丫头便把主意打到了崔老先生的头上——想来崔老先生就该是那个年代的人,档案还是机密,大家又说他是大英雄,知道的肯定不少。
可每次去问,老先生总是避重就轻,说出来的东西不比外公外婆说的多,很多时候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似的。
六丫头的再三追问让老先生有些不耐烦,最后,他终于是有些愤怒和无奈地跟面前这小丫头低吼。
“那不是什么好时候。”

老先生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是个活泼可爱老头子,安静下来又带着上世纪贵族绅士的气质。他不曾生气,也没有什么特别伤心的时候。
所以这次他吓坏了六丫头。
崔老先生苍老的眼里淌出眼泪,愤怒又悲恸。像是耄耋之年的无助老头,又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明家就是这个时候开始,一点一点散掉的。”


3.


初二那年,六丫头的外公去世了。
外公是三月初走的,周五。那年的春天要来得晚一些,傍晚后淅淅沥沥下着雨,冬寒卷土重来。

六丫头是下午上完课才接到母亲的电话的,她穿的是薄薄的春装,外面套了一件毫无保暖作用的校服。
堵车到外婆家的时候外公已经被送去灵堂了。六丫头站在细雨里不住地发抖,转身想要去灵堂,抬眼竟然看见了在帮着她家料理事情的崔老先生。
老先生也看见了她,快步走向她,温热的手掌扶住六丫头的肩膀,感觉到小姑娘在发抖。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六丫头身上,轻轻摸摸她的头。
“多穿一点衣服,打个车去灵堂找你外公吧……打车的钱够不够?”
六丫头抖得更厉害,最后直直扑到老先生身上,抓着他的衣领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我没有外公了……外公不等我,走了……

崔老先生盯着自己身前的小姑娘,竟觉得跟多年前的自己有几分相像。
只不过自己那时候已经不小了。
崔老先生抬起手来,一下一下给小丫头顺背,却控制不住地走神。


他想到阿诚哥走的时候,自己也是抓着大哥的衣领,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现在怎么想,比自己更难过的,都应该是大哥。


小丫头哭够了,红肿着眼睛,把衣服脱下来,跟老先生道谢。
他没有接过衣服,只让她把衣服再穿上,到时候再还。

六丫头披上衣服转身准备去打车,老先生突然又叫住她。
“到了灵堂,可别扑在你外婆身上哭。”
老先生想了想,继续认真说。
“她一定比你们都难过——你要好好安慰她。”


六丫头的母亲把她和外婆接走了,去了别的地方。
小丫头很舍不得崔老先生,走之前去敲他家门,跟他说自己会常回来看他的。
崔老先生说好,你可以来敲我家门,找不到我,就在那棵桃树下面等我。
两个人勾勾手指。
人呀,一定要说话算数。


六丫头走了以后,崔老先生又变成一个人。日子照常过,他偶尔从梦里醒来,泪流满面,或正叫着谁,有时候他叫大姐,叫大哥阿诚哥,叫曼丽……
有的时候他也会叫明台。
叫明台的时候老先生会不高兴。
叫什么明台呀?
明家人都已经死啦。

他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想起他的家人,想起他辜负的姑娘。
很久很久以前的琐碎小事都不放过他,日子变得格外漫长,却又静止于过去。
他想起自己看见大哥解阿诚哥的扣子,看见姐姐给家里三个人张罗着娶媳妇,看见大哥书房里某些不可说的景象时觉得自己眼睛瞎了,还看见很多年前明台和于曼丽扛着枪跳的那支舞……
老先生活得太久了,记忆牢牢困住他,他无暇去想再之后的事。

只有在某些过分放松的时刻,他会想起六丫头。
想起这小坏蛋,一走就是三年。


4.


六丫头再回来的时候,是为了整理外婆的遗物。
她去敲崔老先生的门,老先生开门看见是她,先抬手给她一下。
“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是说常回来吗?你看看,三年了!”
六丫头听见老先生的激动的语气,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最后还是哭了,伏在崔老先生的膝前,握住他苍老的手。

“你怎么,才三年就这么老了呀……”

崔老先生坐在轮椅上,看着小丫头的头顶,忍不住,也跟着落下泪来。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人哪有不老的呢?
更何况,我可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崔老先生一生里最后的那段时间,六丫头就在他床边照顾他。
他走的那晚,拉着六丫头的手不让她叫救护车。
“丫头,陪我说说话吧。”

崔老先生没有什么后事好交代的,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家人埋骨何处,那自然死在哪里,葬在哪里。
他觉得挺好笑的。
大哥说自己生于上海长于上海,将来也是要死在上海的,阿诚哥不用说,自然是跟大哥生同衾死同穴。
可除了大姐,他们明家人,没有一个葬在上海。
平反以后他们所有人的档案都被当作机密保管,放在档案室里落灰,谁也不会知道。
他们不过是千千万万的人里,最最普通的那几个。
时间久了,记得的人也没有了。

老先生说,丫头啊我悄悄告诉你,我不姓崔,我姓明。
当年为了任务,我改了名字,一用就是几十年。
后来可以把名字改回来了,他们反而都死了。
我是明家人,可我无家可归了。
这名字改回来,也没什么意义。

丫头你说我怎么老这么快,当然啦。
我都没有家了,当然要快一点老,老了就好了,就可以赶紧见到他们了。
去见大姐,见大哥阿诚哥,还有曼丽。

老先生——明台闭上眼睛,长长舒一口气。

我可以回家啦。


5.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全文完

2018.1.6
馒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虽然知道并不是一篇好文,但写的时候痛哭了两次
有很多事都没有交代清楚
逻辑也莫名其妙的
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文笔渣
渣到爆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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