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吧唧吧唧吧唧的黑米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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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维,我的(叉腰)

【胡靖】自杀热线

自杀热线


cp:胡八一×萧景琰
设定:现代,架空
warning:慎入,大型ooc现场,私设如山

脑洞来自一个同名短片


0.


他爱上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很多年。


1.


胡八一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是在夏天。
夏天是很热的,可是少年还穿着长袖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被汗水晕开汗渍,穿长裤和板鞋,额头上的汗在阳光下面晶晶亮亮,可少年像是觉不出炎热,只愣愣看着远方。
与之相比另一边穿着老头衫,大褂松垮垮套在身上的胡八一觉得这天更加热了。他一边啃西瓜,顺着少年的目光往远处看。
那是个男人的背影,男人抱着沉睡的小孩往大院的外面走,每一步都很稳,胡八一也能感觉到深沉的父爱。
大概是父爱。
其实胡八一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只是觉得少年期冀又失落,盯着这个画面的模样让人没由来的心疼,也就是悲伤才把深情给衬托得明显。

男人已经走出了大院,少年还站在原地不动,胡八一觉得他再站下去估计要中暑,于是冲人挥挥手。
“嘿!你不热啊?”
少年没有反应,不知道胡八一正在叫他,等胡八一喂了好几声才转过头去。
“你这家伙怎么跟大水牛似的这么迟钝。”
少年人不容易生气,听见胡八一的抱怨,只是摇摇头,面色淡定地走过去。
胡八一把手上粘腻的西瓜汁水胡乱揩在衣服上,从身边拿了一块西瓜递给少年。
少年愣怔一下,有些犹疑地接过西瓜啃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炎热和沉重就轻易一扫而空,少年眉间也不再凝住与年龄不符的难过,眼睫眉梢之间浮出清朗的笑意。
胡八一有点看呆了,阳光好像蒸发掉满身的汗水,液体变成水汽,轻巧地绕在心头。
“我叫胡八一。”
胡八一不顾手上的西瓜汁,抬手挠头,磕磕巴巴地说话,
“你,你可真好看。”
“……谢谢。”

那时候胡八一并不知道少年的名字,事实上,他是在很多年以后才知道少年人叫萧景琰。
萧景琰。
是个好听又大气的名字,就跟少年这个人一样——像块美玉,澄澈又坚硬,光华纯粹而不自知。
好听的名字和好看的人。


初遇萧景琰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懵懂的少年,不谙世事也不明感性,也不过一眼一瞬的光景,不识爱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见自己一生的牵挂。
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胡八一又递一块西瓜给少年,少年刚抬手,老旧的楼房里就传来一声老妇人的呼喊。
那声音太过苍老浑浊,还有很重的口音,胡八一听不清楚喊了什么——景……景什么——大概是少年的名字。少年没有接下胡八一递给他的西瓜,转过头吵声源处回应了一声,也是说的方言,大概是江浙一带的话,胡八一听不懂,只觉得少年虽然很大声地喊,但言语间仍然是温柔软糯的。
少年又转回来很抱歉地冲胡八一笑笑,说奶奶叫自己回家吃饭了,就先走了。
胡八一呆愣愣地点头,少年转身就跑。

他没有告诉胡八一名字。


2.


胡八一再也没有见过少年。
少年跑进那栋居民楼以后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和时间,从那个下午之后胡八一再也没见过他,那个下午的邂逅就像一场大梦,胡八一简直怀疑那天下午是他被晒脱水中暑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其实这么想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少年那么好看,遥远而又完美得与这酷暑和燥热毫不相干,冷冷清清的,整个人单薄又寡淡。
胡八一总是想着这个清淡的少年。
少年像他一场大梦,像夏日里一阵穿堂而过的清风。
就是梦入得太深了,还有那阵风,一路吹到胡八一心里。
想起来荒唐又可笑,仅仅是一面而已,仅仅是一段简短的对话,可胡八一在日后也能无比确认,他大概是有一场旷日持久的一见钟情。
胡八一记了他很多年。


初见少年的胡八一不过十二三岁,他从出生开始就住在大院里,没有在其他地方定居过,也不打算再去哪里住。
十七岁那年和胡八一同住的阿婆去世了,胡八一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不过他很早就能把自己照顾好,以前阿婆的养老金还有低保存了不少,再加上胡八一定期的打工工资,日子虽不富裕,但也不算拮据难捱。
阿婆跟胡八一没有血缘关系,听说是自己一两岁的时候被大人丢在这里,阿婆见他可怜,就把他捡回家当自己孩子养大。
这么多年了,到阿婆去世的时候胡八一不觉得很难过,他这个人吊儿郎当缺乏共情能力,生平最不乐意的事情就是为难自己,况且死生大事自有其命数,留不住的,不论怎样都留不住。
他活得很通透,也不觉得命运亏待他什么。
人嘛,要知足,有很多时候,能活下去就很好了。


胡八一二十岁那年大院里有一户夜里走水,听说有一个跟胡八一年纪相仿的男孩也非常不幸运,和自己的奶奶死在大火里。
男孩叫林殊,听说从小和他的奶奶还有表哥住一起,几年以前处,表哥被生母接走,这里只剩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这些都是胡八一听街坊阿姨们说的,他本人对别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那幢老旧的居民楼被烧得异常的惨烈,红砖被火焰烟灰熏黑,屋子里的狼狈荒芜都从一方小小的,焦黑的窗口透出来,这样看来,居民楼更加的老旧,更加的残破。
男孩和奶奶的家属却一直迟迟没有出现,过了一个多星期,才来了一个女人,说是老人的儿媳。
女人气质沉静,是江南有的温柔和温婉,面色些许憔悴,眼睛总是红着的,盯着那个焦黑的窗口看了很久,最后蹲下来失声痛哭,一边痛哭一边说着道歉的话。
周围的人都围着女人看热闹,却没有人愿意走上前对一个狼狈的陌生人施以安慰,胡八一站在人群外围看了很久,等她踉跄着准备站起来,胡八一挤进人群扶了一下脚步虚浮差点摔倒的妇人。
那时候他也很年轻,活得通透淡漠,但仍然善良。

女人感激地看他,圆眼睛里是血丝和泪水,胡八一笑笑,不知怎么就想起好多年以前那个少年。
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胡八一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心理,把女人带到门口,帮她拦出租车,两个人在路边站了很久也没有车。
女人接了一个电话,拿起来喂了一声,听那边说了什么,眼眶又一下子红了,强装镇定地喊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痛哭。
胡八一没有听清楚女人喊的是什么,似乎是个名字,只听见了发音,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女人哭的太厉害,胡八一递给她一包纸巾,终于拦下一辆空车,把女人送上车。
等车开远了,胡八一还站在原地,长久以来快活的灵魂心脏像是被水浸过一道,变得沉重又有些酸胀疼痛,轻轻一拧就能拧出水来。

最后胡八一转身回家,轻轻叹一口气。
人世间的感情总是奇妙,胡八一二十多年的人生到现在头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被一个陌生人家的悲剧给触动。
挺神奇的不是么?


3.


胡八一接到这个陌生电话是在凌晨三点,刚坐上外省开回家的火车。
他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在家的附近也找好工作,等毕业了就可以直接回家,重新回到他从小长大的那个大院。

胡八一买的是卧票,这个时候回家的人不多,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桌子上有一张宣传单,写的是什么自杀热线,大概是提供心理辅导一类的,胡八一随手拿那张纸叠了一个小盒子,给自己当垃圾桶。
夜深了以后胡八一梦见很久以前某个夏天的事情,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平时胡八一不接陌生电话,但在从异乡归家的火车上,听见电话声,总有一种有人正在等自己回家的错觉,于是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的胡八一纵容了一下自己的感性矫情,虽然深知这可能是个骚扰电话,但还是拿起来接了。

“你好?”
“……真的有人接……”
那边的声音很轻,音色是低沉又温和的男声,听起来辨识度很高。
胡八一觉着,这估计是哪帮小朋友们玩大冒险才这样,不过也不生气,反而很耐心地等人下一步动作——也不知道说话还是挂断。
那边沉默很久,最后深深叹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想自杀了。”
“什——”
“我是无意看见你们发在微博上的长文章的,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电话那边的人并未理会胡八一的震惊和欲言又止,只是自顾自地说。
“我希望您不要对我进行心理干预,只是听我说说话就好。”
胡八一有点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年轻人真相,又有点担心年轻人的安危。
其实这跟胡八一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他大可以不用顾虑太多,挂掉电话然后翻身继续睡觉。
但最后胡八一从硬邦邦的床板上坐起来,揉揉自己的脑袋,调整一下枕头,靠着墙坐。

这个人大概是有毒。
听他说话,听他的声音,就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说不定,还很好看,这人要是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我不对你进行干预,那你死了,最后联系人是我,我可不就亏大发了?”
“不会的,我已经写好遗书了,上面写明了,我是自杀。”
“诶诶诶写什么自杀,多不吉利!”
“……先生,你——”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顿一下,胡八一问他怎么了,他就笑笑。
“没,感觉你说话的口气并不像专业心理咨询师。”
“切,什么专业不专业,那些咨询师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你看,咱们这不赚钱,交钱给电信公司。”
那边轻笑了一声,随后又正经起来。
“说不定就是这样,你才能让别人觉得活着很有趣。”
“你挺聪明,”胡八一从包里掏出纸笔,扫开桌子上那个简易的垃圾桶,打开笔盖装作很专业的样子,“我们是要登记的,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
那边顿了顿,问他,一定要说吗?
胡八一说你得支持我的工作是不,到时候发钱可就要看这个。

嗯,真棒,看看自己说这话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胡八一给自己点赞。


4.


“萧景琰。”
“……嗯,字怎么写?”
“萧瑟的萧,风景的景,一个斜玉旁一个炎热的炎。”
胡八一带好耳机,低下头认真记名字。
“你名字很好听,重名的人应该不多。”
“大概。”
“年龄?”
“二十二。”
胡八一记录的手顿了顿,一下子觉得明明是同龄人怎么跟自己差别这么大。
“有谁和你同住?”
“……没有。”
“巧了,我也没有。下一个,你家庭住址。”
“……”
萧景琰的沉默让两个人有一瞬间的尴尬,胡八一摆摆手,不再追问。
“你说吧,想讲一些什么?”

萧景琰大概是去到了一杯水,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胡八一等了好一会,才听见那边说话。
“我的母亲,一个月以前去世了。”


从这句话开始,萧景琰就没有停下来,从他有记忆开始,一直往下说,边说还边喝水,胡八一总觉得他喝水的这个频率不正常,一下子却又想不到什么,只好安静听人说话。
“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一次父亲。是在夏天,那年我好像十二三岁,在一个大院里住着,父亲带着跟另一个女人生的小孩过来,给了我很大一笔生活费,然后走掉了。
“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衬衣,热死了,看父亲走远了也不知道去追,就盯着看,现在想起来,如果一直那样站着,肯定要中暑。”
萧景琰的话让胡八一觉得有些莫名熟悉,好像有一缕细微的思量从脑子里的一团乱麻里伸出来,让胡八一由此追根溯源。

“你恨他吗?”
电话那边应该是在摇头,又传来一阵摩擦的声音。
“我不恨,我不恨父母,他们很辛苦,况且,恨意毫无用处。”
“哟,聪明。”

萧景琰笑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过了几个月母亲把我从大院接走,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在此之前我和自己的表弟还有奶奶住在大院里,那次离开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大概是我二十来岁的时候,老房子一场大火,小殊——就是我表弟,还有奶奶死了。是母亲先得到这个消息,她去了那个大院,我在外地读书,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母亲打电话,她抱着电话就哭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两个人的死讯。”

线索串起来了,缘分就是很神奇的东西。
比如胡八一就在那个大院里长大,比如萧景琰是胡八一曾经帮助过的那些夫人的儿子。
缘分。

“从那以后母亲身体就越来越差,最后熬出病来,住院了,医生说是癌症。
“母亲不愿意化疗,她说这病治不好,何必花这么多钱,还不如多陪陪她。
“我知道治不好,可是,我更想她能陪着我。”
萧景琰很轻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笑还是叹气。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萧景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还有些虚弱。
胡八一突然反应过来,一拍桌子。
“你想怎么自杀!”
萧景琰又喝了一口水,真正笑了一声。
“安眠药。”

胡八一一下子着急起来,站起来跳到地下来回踱步好几圈也没有一个解决办法,一边着急一边跟萧景琰说话。
“那你没有喜欢的人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就觉得头昏呀,而且,胃很难受。”
萧景琰继续喝水,又继续说话。
“我应该没有喜欢的人,但是很小的时候我遇见一个很有趣的人,那时候我还小,他也还是个男孩。”
胡八一皱着眉,眉心狠狠一跳。
“他说他叫胡八一,还给我分了一块西瓜,多亏那块西瓜,不然我即使没有在太阳底下站着,也该中暑了——哦,就是我见到父亲那天。后来他好像还想再给我一块西瓜,但是奶奶叫我回家了,没办法,只好赶紧回去……”

“他叫胡八一……”

胡八一本人怔在原地,心跳骤然加速,撞得胸口生疼。
“对,胡八一,我猜是八一建军节的那个八一,”萧景琰笑了一下,“那个胡八一很可爱,跟我说,我可真好看。我俩可都是小男孩儿呢。”
胡八一听那边有些艰难的吐字声,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死紧,“是……很可爱。你不去找他吗?”
“找什么?我可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萧景琰不再喝水,胡八一听见有玻璃打碎的声音。

“景琰!快说你在哪!”
“……”
那边哼出一声笑,却迟迟不说话。
“萧景琰!你他妈说话!不要睡——醒过来!”
胡八一近乎暴怒,一拳捶在桌子上。

“我累啦……我……想睡了。对了,你叫什——”
萧景琰的声音突然消失,任凭胡八一如何喊叫,也没有回应。


电话两边是长久的沉默。
胡八一跌坐在地上,看见之前被自己扫到地下的垃圾桶。
那个自杀热线的号码,只和他自己的手机号差了一个数字。

胡八一摸一把脸,沾了一手眼泪。

“我叫胡八一。你说的是对的,就是建军节的那个八一。”

可是这么多年,我也才知道你叫萧景琰。
你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5.


很多年。

胡八一终于知道他的名字。
胡八一也终于同萧景琰再无以后。


全文完

2018.4.5
馒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啊又了一桩心愿
这篇文章是送给我一个好朋友的,希望她可以一切都好,不管是在哪个世界
写得很乱,有点词不达意,写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就当作给一个坏人的清明节礼物

写得不好
但是不想补细节
有点不乐意补细节
所以各位抱歉呀凑合看_(:_」∠)_

写得不好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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