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吧唧吧唧吧唧的黑米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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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一瞬

一瞬

 

cp:明楼×明诚

warning:大型ooc现场,复健产物,文笔超烂,毫无故事情节

元旦快乐

讲一个好多年后的故事

 

大纲来自比我会搞cp的AI:

楼诚的一辈子,是青梅竹马、洁白衬衫、和深蓝色的大海。

 

 

0.

 

 

已经过去太多年了。

 

 

1.

 

 

六十四岁的明楼做了个梦,梦见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是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少女模样的汪曼春穿着时髦的淡色碎花连衣裙,挽着明楼的手臂,笑着说他们两个天造地设青梅竹马。

那时候汪曼春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仅一句和心上人长长久久的俏皮话都能让她骄傲又甜蜜地笑出来。

梦里的明楼也跟着笑起来,却过分不解风情地说你陪我不够久,算什么青梅竹马?

汪曼春眼睛一下就红了,粉嫩的嘴唇也变得血红,她恶狠狠盯着明楼,连衣裙变成深色的风衣,身上还有一些黑黝黝的枪伤,汩汩淌着血。汪曼春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地喊他,血海深仇地痛骂明楼说,你这个骗子。

 

明楼一下子醒过来,被窗外的阳光晃到眼睛,他痛苦地哼了一声,试图把头埋进被子里,却被人先一步掀了被子,寒气瞬间裹挟走积攒的温度,让明楼不得不皱着眉睁开眼睛。

明诚穿着棉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手里还拿着一根法棍,看上去像是要将明楼乱棍打死在床上一样。

明楼扯过另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翻过身夸张地叹气。

“你做什么?我正在梦里和我青梅竹马的姑娘约会呢。”

明诚翻一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奚落明楼。

“还青梅竹马,在梦里还不消停,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要骗人家小姑娘。”

明楼翻回来,眯着眼睛看明诚。

“说对了,我梦见汪曼春,张着血盆大口说我骗她,像要咬死我。”

明诚一时失语,张着嘴半晌,艰难地说出一句,多少年前的事了。

说完明诚转身出去,刚走出卧室没几步又倒回来,冲明楼挥挥手里的法棍。

 

“起床吃饭。”

 

吃饭的时候明楼摇头晃脑,一边嫌法棍太硬,啃着牛角包,一边含含混混说,怎么自己没个青梅竹马的姑娘呢?

明诚把自己也咬不动的法棍放在一边,抢了明楼的一个牛角包,说你怎么没有,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三五年你在巴黎不还跟人家通过信吗?

明楼回忆许久,才终于想起来,姑娘的地址是明镜给的,说是他青梅竹马的小妹,让他多跟人聊聊。实际上明楼对她印象只停留在某一次为了哄她把绿豆糕分给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想来多半是那时候明楼与汪曼春的情伤未愈,做姐姐的想让他转移转移注意力,可明楼也就给人写过一封信,三言两语就委婉地打发了人家。

后来听说那姑娘嫁去了南京,三七年年底,死在了南京。

明楼叹一口气,说我大概是跟那些青梅竹马的姑娘不对付,一个个的,都挺惨。

明诚抬眼看看明楼,说你看今天巴黎天气挺好,我们出去走走好伐?

 

 

这是个工作日,路上行人不多,明楼和明诚慢慢在街边走着,前一晚下过雪,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树枝上积了厚厚一层,地下结着冰,两个人紧紧地并肩走着生怕滑倒,又想着滑倒了也不能自己一个人丢脸,于是心照不宣地握住彼此的手,隔着手套十指相扣。

走了几步明诚觉得左肩隐隐作痛,拉着明楼停下来。

明楼给他揉了揉,说你这肩膀,再过个几年要更疼。

明诚没理会,心里想着,其实没有那么疼,就是想看看明楼。

 

明楼看着明诚低垂的眉眼与鬓边的白头发,突然想起好多年以前在自己面前低下头的少年明诚。

那个场景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时候,只是过去某个短暂平常的瞬间,因为某些普通的事,明诚低着头站在明楼面前。

一瞬的光景穿过半个世纪的岁月,没什么太大变化,除了他们眼尾的纹路与白发,又重现在明楼眼前。

明诚和他在一起好多好多年了。

明楼心中一动,低下头温柔地吻了一下明诚的额头,换来明诚惊诧的抬眼。

两人对视好久,默契地交换爱意,然后很轻很慢地拥抱在一起。

 

明楼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什么青梅竹马的姑娘。

但是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从过去到现在,还有遥远的未来,都一直陪在他身边。

 

 

2.

 

 

明楼和明诚这一辈子脊背都挺得很直,四五年二人前往巴黎,新房的衣柜里放满了白衬衣。

年纪上去以后二人也没什么兴趣赶时髦,不像远在南京的明台,时不时还要给他们寄几张照片,什么牛仔夹克,皮靴帽子之类的。

这时候明楼就会回信奚落明台,说你这么大人了,还学什么年轻人臭美,真是无聊透顶。

明台就不服气地说你和阿诚哥才是真的无聊透顶,两个人西装衬衫领带马甲,盯着看了几十年也不会审美疲劳,烦死了。

越洋信件要寄很久很久,一来一往几封就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但两边还是乐此不疲。明诚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写“崔黎明收”,又在信里写明小少爷无法无天,欠收拾了,迟早有一天要打爆小明的头。

话都说得好听,可实际上真的要等到事情全部过去,明台再出国到巴黎与他们相聚,又不知要到哪一年去。

 

明诚偶尔也会赞同明台说的审美疲劳,总觉得跟明楼那张脸对着看久了有时候真的是相看两厌,总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

明楼在接收到明诚相看两厌的信号时总是摇头叹气,指着明诚说,你看看你,还嫌我老,我都还没嫌你呢。

明诚一般只笑,不说话。

其实不嫌他老。

明楼没有变。

一点不变的西装马甲白衬衫,一点也不变的财迷抠门,一点不变的端架子假正经。

时间好像没怎么改变明楼,除了鬓角的白发还有皮肤松弛带来的皱纹,明楼还是那样——脊背挺得很直,会抿嘴眯出一个一字笑。

 

有时看见他明诚也会想起来很久以前的明楼和某件白衬衫的样子。

从少年时期带他到家里,青年时期挽起袖子抽了雨伞狠狠揍他,中年随手扯来衬衫盖住明诚光裸的脊背,到老年,眼镜歪歪扭扭挂在胸前口袋上。

衬衫总是白的,像这么多年都是同一件似的。

明楼也一直在。

 

说不上这个人多好看能叫人相守一生,明诚想。

尤其是到了这么一个色衰爱弛的年纪,样貌身材如何其实一点也不影响相守,早在他们年轻俊美的时候,早在他们活得精贵认真的时候,就见过无数次彼此最狼狈的样子了。

明诚胡乱抓起地上的饼干屑往嘴里塞的样子,明楼因为年轻的爱恋在雨里垂头丧气的样子,明诚被揍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明楼被明镜在列祖列宗前猛抽的样子,明诚捂着左肩疼得倒吸冷气的样子——

他们都见过了。

在那样狼狈痛苦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好看到哪里去的,可见到了,想到的总是心疼,总是想着他累不累呀,他疼不疼呀,他这样,都经历了多少难过呀。

就连几十年未变的白衬衫也是一样。

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腰背笔直,梳着整齐的头发带着明家香的味道,游刃有余在一片靡靡里穿过,捧着一颗赤心,荏苒年岁过去,在爱人眼里看来还是一个样子。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的。”(朱生豪)

 

 

3.

 

 

明诚第一次出国的时候,在去巴黎的船上,对于大海的厌恶恐惧到了一种极致。

那时候他一个人,在全是异乡人的船上,举目四顾,都没有明楼。

他即将远行,去过分远离家人的地方。海太深太广,他很难找到家的方向来回望。

彼时的明诚尚未意识到心里的爱恋,尚未意识到将来的坎坷。他只是像所有年轻离家的少年一样,忐忑又期待地在海中四顾找一个方向。

后来明楼来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明楼对于明诚这种风雨无阻一年四季总要找时间看海的行为感到无比不解以及十分痛苦。

巴黎的海有什么问题吗?

有多好看吗?

在家里躺着不好吗?

 

那片海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要开很久的车。明楼多数坐在副驾,看明诚开车,顺便拉拉他的手,偶尔有时候会让明诚半路停车,跑到后座去躺着睡觉。

到了海滩以后明诚很少强行拖着明楼下车,而是自己出去走走停停。

他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过于广博的气势,在海边走很久很久,再一回头会发现脚印也被浪冲掉了,周围的人也不认识,明楼好像在很远的地方。

 

 

后来这样的情况好了很多。

某个午后明诚照常散步,有了很长很长一截,正在满心踟蹰惆怅的时候,听见明楼在身后叫他。

他们离得似乎很远,又似乎没有那么远。明诚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老了看不清东西,只能认出那个他背后叫他的人一定是明楼。

明楼叫他。

阿诚。

 

这声音太熟悉了,从十岁叫到五十多岁,这么多年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经历那么多生死狼烟,那么多无可奈何,明楼还是叫他阿诚。

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而明诚无比无比确信,只要明楼叫他,他一定会朝明楼奔去。

现在他五十来岁,腿脚不好,明楼在他身后,拄着拐杖,眼睛眯起来落出个笑在满脸皱纹上。

人声也退去,天地也退去,世界大不到明诚不知所去那么可怕。

因为明楼站在那里。

 

好多好多年过去,他们彼此走过很多路,而每一条都在让他义无反顾地奔向明楼。

他十岁,明楼说要读书识字,他就练成跟明楼一样的书写字体;他十八岁,明楼说世界之大要了解各国形式,他就毫不犹豫答应去了巴黎;他二十二岁,明楼说家国天下匹夫之责,他就加入组织赶赴伏龙芝;他二十六岁,明楼说我们回家吧,他就无所畏惧走那条黑暗的路。

现在明诚五十五岁,六十四岁的明楼说,阿诚,他就转身朝明楼走去。

 

也只是因为明楼在叫他,明楼在等他。

 

明诚找到自己的方向。

 

 

4.

 

 

明台到巴黎的那年明楼七十四岁,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晒太阳小憩。

明台想偷偷过去吓唬明楼,被站在身后的明诚吓到,无趣地撇嘴,提着行李去自己房间。

明诚看着小少爷的背影心里发胀。

大姐也该在这里。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不至于断片,也起码微醺。

明楼一反往常的话多起来,絮絮说着明台到家里来的时候,明诚到家里来的时候。说你们那时候太小了,我就看着你们。

——看着你们,小小的,连我的腰都没到,就在我面前站着,哭着或者没有表情,仰脸看我。

“我就想,这是我的弟弟了。”

“大姐说长兄如父,长姐为母。”

——我要照顾好我的弟弟们。

 

明楼盯着酒杯,眼眶发胀,他摇摇头,很低很低地说。

“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我弟弟不能吗?

 

 

那晚明诚和明台一起把明楼扶进卧室,明台闪身回了自己房间掉眼泪。

明诚帮明楼盖上被子,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亲吻他沾着眼泪的眼睫,又温柔极了地捧住他的脸颊,指尖抚过上面深刻的皱纹。

明楼抬眼看他,笑了一下,握住明诚的手。

“阿诚。”

 

明楼仰起头,很轻很轻地吻上明诚的唇。

 

 

那晚明诚经历了许久未有的失眠。他躺在床上看着月光从窗帘缝隙漏下来,落在爱人的脸上。

天光将破时明诚笑了一下。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刚进明家吃的第一块绿豆糕,明台朝他伸出的很小很小的手,明楼握住他教他写的第一个字,明镜笑着叫他来吃饭。

明家公馆落在春光冬雪夏雨秋霜里,在记忆里从未凋敝。

 

而现在他们在巴黎,明楼躺在他的身边,在睡梦中不安地翻了个身,紧紧抱住明诚。

 

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明诚想。

 

 

5.

 

 

从前日子被细节填充得很长很远,可一回头再一看看,过去都飞奔而去了好些年头,那时候的所有都缩影成漫长一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星光点。

 

一生太短一瞬好长。

 

他们那样相爱着。

 

 

 

全文完

 

2019.1.1

馒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复健失败产物,写的很乱

慢慢来吧最近忙成狗

 

新年快乐

我爱你们

 

写的不好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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