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吧唧吧唧吧唧的黑米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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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维,我的(叉腰)

【凌李】很久以后

很久以后

cp:凌远×李熏然
warning:都是我扯淡的,全是假的,大型ooc现场,不存在文笔
私设:凌远没有14岁上大学,两个人相差四岁,以及许许多多我自己也想不起来还懒得写的设定

姜丝儿的,迟到很久的生贺  @冬姜姜丝儿 

就等啦

相关音乐:很久以后——金玟岐
请一定一定要听歌!!!!!


0.


你曾是我关于未来的所有向往。


1.


凌远第一次见李熏然是个春天。
那年的春天比往年回暖要慢一些,三月中旬了还在淅淅沥沥下清冷的雨,寒意从沾在皮肤上的雨水往骨缝里面钻,不打伞在雨里走上两步全身就凉透了。
初见到李熏然那次,是三月的第一个晴天。

十七岁的凌远比同龄人笑得少一些,从不关注什么时兴的衣服或者游戏,他更喜欢独处,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也可能是外界某个安静的角落,看书或者发呆,周围的笑闹或者悲伤跟他的关系不太大。
“人类总是吵闹的,不管怎样,人性人心都是冷的。”
十七岁的中二病少年凌远如是想。

养父家楼下是一个大大的院子,有双杠和篮球架,孩子们都喜欢在那里玩。
凌远被三月第一次露脸的阳光晃到眼睛,非常不悦地起身想拉窗帘,无意低头看下去的时候,正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举起右手,认真极了。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
“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
“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
“……”
“……”
男人低沉的声音每说一句,就会有另一个稚嫩的少年音在后面跟着说一句,一大一小认认真真一字不差地说完了入警誓词。
凌远住二楼,两个人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他的耳朵。男人和孩子面对面站着,阳光从男人背后照下来,男人的脸晦暗不明,只有少年额角的汗水和紧握的右拳被凌远清楚地看见。
两个人说完都放下拳头,男人低头弯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笑着说了什么,声音不大凌远听不见。
说完以后男人又直起身子,严肃地敬礼。
少年也学着男人的样子,不甚标准地敬了个礼。
随后两个人都在阳光下笑起来。

凌远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就一动不动站在窗前看完了两个人的一系列动作。
阳光下面的少年干净且纯粹,整个人汗涔涔,像透明的一样,赤诚的心脏在凌远眼前有力张扬地跳动。
重度中二病患者凌远在这时候突然对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理念产生怀疑。
人心也许不是冷的。
明明有人的心,不仅不冷,还是烫的。


凌远偷偷关注过那个少年,知道他住在隔壁单元的一楼,周末要早起和父亲一起出门。小孩每次起床都很艰难,又一定要跟着毒品出门,慌慌张张要跟着父亲一起,每次凌远晨跑回来就会看见小孩儿在家里跑进跑出,急急忙忙的样子。
不喜欢吵闹的凌远总在这时候背叛那个中二的自己。
小孩子热热闹闹的,整个人都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大大咧咧存在于这样糟糕的世界。
那样炙烈的生命,光是看着都有灼热感。
他很好。


2.


二十岁的凌远在本地大学读书,周末和假期也不去别的地方,还是照样喜欢安静独处。
凌远二十岁这年夏天的某个午后,晕倒在隔壁男孩家的门口。
然后成功被男孩捡到。
这天之前那个晚上凌远的养父母爆发了少有的激烈争吵,凌远在卧室里,背抵住门坐在地下,惊慌失措地抱住双膝蜷起身子——他知道自己是他们争吵的原因。
是他不好,都是他不好。
后来凌远整整一晚没睡,躺在床上痛苦又愧疚,甚至没忍住落下来几滴眼泪。
第二天凌远苍白着脸,在大院里从黎明坐到天亮,晃悠着往家走,最后在邻栋单元楼下彻底失去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凌远躺在陌生的床上,一边的少年背对他又面对阳光,低着头正在写什么。
少年没有露出正脸,但很奇怪,凌远仅仅是凭着一个背影就可以认出来他,随即心脏突然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凌远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猝不及防灌入大量空气,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咽喉,疼痛搔痒让凌远忍不住咳了个惊天动地。
少年人赶紧转回身跑到床边,把凌远扶坐起来,往人手里塞一杯水,估计是放久了,水温偏凉,凌远不在意,道了谢仰头喝下。
“我妈说这种时候不喝水就说话嗓子很疼的。”
凌远道谢。
少年看着凌远,思考了几秒,突然笑起来。
“我好像见过你。”
凌远愣了几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我是隔壁单元的,凌远。凌厉的凌,遥远的远。”
少年愣了几秒,把自己的书本举起来给他看,说,我叫李熏然。
隔了好几秒,李熏然才一击掌心,说啊我知道你,你就是我妈经常说的,成绩很好的那个小哥哥。
李熏然冲凌远露出一个干净的笑来。

少年就是少年,眼睛里纯粹鲜活的生命力硬生生闯进凌远的眼睛里,那副真诚的样子一下子落进凌远心脏,在里头砸出个深刻的印子,又催着凌远的心用力又使劲地跳动,甚至撞得凌远胸口发疼。

“我也知道你。”
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凌远心里默默又念一遍李熏然的名字,一字一顿,把这三个字和少年过分干净纯粹的笑放在一起。
李熏然。
是个多干净,多好的人啊。


李熏然不知道凌远都想了些什么,只安静地等了几秒,又坐回座位,像是在写数学作业,眉毛死死拧在一起,眉心拧出一个“川”字,薄唇抿成一条线,愁眉苦脸,如临大敌,整个人生动且鲜活。
凌远被放在一边也不动作,只静静看着,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给李熏然指了指。
“你那里……题抄错了。”
拧在一起的眉头一下子松开,李熏然转头冲凌远竖一个大拇指。
“聪明!”


凌远靠床坐着,又兀自愣神了好一会。
从小到大凌远最最不缺的就是夸奖,养父母给的,哥哥妹妹给的,邻居给的,养父的同事朋友给的,夸奖这种东西对于凌远过分荒芜贫瘠的人生而言是最多余的,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东西究竟有什么用,究竟珍贵在哪。
这一瞬间他有点明白了。
那种从心底横冲直撞出来的喜悦感,喜悦伴着庆幸——凌远前所未有地庆幸过自己的成绩,庆幸自己的成绩,让面前这个人能知道他,认识他。

凌远靠床坐着,愣了很久很久,最后对李熏然笑了一下。
那是凌远这一生都很少有的,发自内心,不含任何杂质的,开心的笑容。


3.


凌远大三那年的冬天,第一次看见李熏然哭。
那天他刚从医院回家——养父身体不好,撑着站了几台手术,体力不支晕倒了,凌远直接翘了课就跑去医院,最后被养母数落回家。
整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凌远看见李熏然和他母亲从单元楼出来,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
十七岁的李熏然已经比母亲高出很多,他低着头,轻轻扶着母亲的肩膀。
“然然,你看见了,这些……都是很危险的。”
“嗯,我知道。”
“还想像爸爸一样?”
“嗯。”
李母好像在一瞬间老了很多,但并没有反对什么,只是拍拍李熏然的肩膀,沉沉叹一口气。
“去吧,妈走不动,你去医院看看爸爸。”
说完,她把一条藏蓝的围巾给李熏然围上,不让他受刺骨寒冷的侵袭。
快要比母亲高一个头的李熏然俯身抱住李母,轻吻她的头顶,说妈,别担心,爸会回来的。
李熏然说完话用力抱了一下母亲,有两滴眼泪掉下来,不知道落到哪里,他很快眨眨眼睛,转身离开。
而李母一直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李熏然走远,等那个颀长的背影终于消失以后,那个坚强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靠在门口,捂住嘴痛哭起来。
凌远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心堵得厉害,最后沉默着,进了单元门。

这很奇怪,李熏然长高了不少,可凌远总觉得他没有任何变化,很久以前那个干净的笑似乎就是李熏然的全部。凌远所认识的那个李熏然,纯粹又热忱,有一腔的赤诚,还有无比鲜活的生命力。
哪怕是不久以前他神色悲戚不安,又心疼地看着母亲,脸部的轮廓被冷风刮得坚硬深刻,即便如此,那样的李熏然却还是温柔又干净,还是一副少年人的样子。
这世界上真的有冰天雪地凄风冷雨也磨灭不了的,如此滚烫的心。


凌远在寒假没怎么见到李熏然,只听邻居闲聊的时候才晓得那孩子似乎在准备报考警校。
凌远无数次路过李熏然家门口,无数次想去敲门问一下李熏然父亲究竟怎样,可每次在门口踌躇许久,也只是把手揣回兜里,做出路过的样子。
他没有立场,他甚至算不上熟识李熏然的朋友。


第二年春节凌远接到了美国那边的offer,养父母为此又大吵了一架。
凌远呆在卧室里,他知道最后养父一定会给他机会选择,也知道为了顾及养母,他应该妥协,应该放弃这个机会。
但这次凌远却首次不愿意妥协。
他不知为什么想起来入冬时李熏然和他母亲在单元门口那个拥抱,想起来李熏然坚毅的侧脸和那两滴不知所踪的眼泪。
他想起来李熏然那两句简短干脆的回答。
即使危险,即使有一去不返的可能,那也要去。
他想去。

凌远也想去美国。
他想学医,他想治病救人,想救下很多很多的人。
他想去。

凌远的身子里似乎又有什么横冲直撞地冒出来,那是他许久不曾感知到的,有关于未来的向往,有关于走向未来的力量。
那是被凌远名为生命力的东西。
鲜活有力地,在他心里破土而出,仅仅一个瞬间,便发芽生长,长成参天大树。

门外的争吵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凌远拉开卧室的门,笑着说,父亲,我要去。


4.


当上院长的凌远很久很久没有看电视了,他从潼市去美国,从美国去首都,在第一医院从普通医生一路到院长,整整十三年,他一点李熏然的消息也没有。
凌远完全不知道,当年那个少年,现在已经是个什么样子。

再看见李熏然是在电视上,外面在下雪,柔软的雪在外面铺出肃杀的白茫茫。
其实凌远不是那么确定那个人就是李熏然。刑警的任务需要和安全要求,脸被挡住,但凌远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来那是李熏然。
没有理由,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凌远就是知道那是李熏然。
说来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李熏然好像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他明明已经从半大的孩子长成独当一面的副队长,也真的宣誓过,做到了多年前那个稚嫩语气念的誓言,挺拔的肩背撑起制服的边边角角,可那些里面还是那样傲气生动的脊梁,还是什么也磨不掉的赤诚和纯粹。
李熏然似乎还是少年的模样。
这么多年,也一点没变。


凌远盯着电视看了很久很久,突兀地笑起来。
他无比想念那个少年。
想他在很久很久以前举起来的右拳,一字一顿跟着他父亲念出来的誓词,还有那些好看的笑,和那个竖起来的拇指。

十三年间凌远无数次想到过这些,辗转难眠的夜里,异国他乡的街头,外人的冷言冷语之下——他总是忍不住想到李熏然。
想这样一个少年有没有被世界亏待,想这样一颗心有没有被世情冷落。
想着李熏然,好像其他的都没什么,那些破土而出的生命力就又在心脏里横冲直闯,给凌远那颗仿佛停止跳动的心脏注入无比鲜活的生命力。
那是李熏然给他的,有关于未来的向往和冲劲。


凌远曾经在医院某个失恋姑娘的朋友圈里看见过一句话。
话里说,“我用我全部的,最好的青春去爱他。”
其实这话不对,青春哪能都是最好的。
只能说,喜欢上他的时候,就是青春里最好的时候——因为喜欢他给了自己有关于未来的勇气和活力。
青春总会过去的,谁都不可能永远是少年样子,但喜欢上的这个人,永远都是最好的那样。
凌远就总觉得李熏然这一生都如少年,肩背挺直,世界如何,人心如何也无所谓——他总是那样好,好到甚至能给凌远这个不相干的一直走下去的力气,就连多年前那个干净的笑和那杯温水,那声夸赞都能在凌远心底使劲刻出几十年的清晰印子。

凌远因为李熏然想过很多很多有关于未来的事,但他的想象力总是没有李熏然的,他深知他们其实就是不相干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期待和未来。
只是他所有有关于未来的向往,都是李熏然给的。


凌远看新闻的时间多了起来,他总想在上面找到有关李熏然的蛛丝马迹,但好几个月过去,凌远也只是知道李熏然大概正有一起棘手的大案,实际上李熏然究竟如何凌远一概不知。
只是偶尔看见新闻里有关最近案子的报道,凌远会兀自猜测,那是不是李熏然正在办的案子,也会想最近的李熏然会是个什么样子。


来年三月的某个晴天,凌远在医院加班到天亮后回家,终于又在电视上见到了李熏然。
这次他没有被挡住脸。
“……在这起案件中,李熏然李警官因公殉职……”
凌远一向冷静的大脑突然混乱,他盯着电视上李熏然的相片,第一次觉得,李熏然是有变化的。
其实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了,电视里黑白照片上的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眼角眉梢都有时间留下来的痕迹。
李熏然早就不再是少年了,只是少年心性从未变过。
凌远关掉电视,却又觉得窗外也格外的吵闹。
周围的杂音似乎都在此刻想告诉凌远其实万物从来都鲜活如此,从来都吵闹如此。

可凌远听不见。
他眼前是男孩高举的右拳,是少年干净的笑,还有那两滴不知所踪的眼泪,和电视里那个挺拔的脊背。
这些都曾是凌远关于未来的勇气。
回忆忽快忽慢,却冗长不知终点,每一个瞬间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
所有的所有,几辈子的光阴,都停在凌远的痛哭声里。


他的少年。
他的所有,关于未来的勇气。


凌远伸手抓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再有。


5.


在很久很久以后。


全文完

2018.6.17
馒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我回来啦!!!!!!!!!!!!!
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我爱你们!!!!!!!!
水的一逼

其实应该是高考前写完的,但写了一半,这个写的很痛苦
写得也不好(文力到处跑)

哇哇的哭

写得不好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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