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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鹧鸪天

鹧鸪天


cp:蔺晨×萧景琰
私设:蔺晨小萧景琰四岁,还有很多我暂时想不起来但是有的私设
warning:乱写,我不知道我到底想干啥,文力离家出走许久,大型ooc现场



始、


老来多健忘。


起、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曾批给露支风劵,累奏流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朱敦儒《鹧鸪天·西都作》



蔺晨八十岁那年第一次梦见萧景琰。
说来其实很怪,放在以前的蔺晨,就算是时时刻刻想着念着萧景琰,也不曾在梦里见过他。
算算时间蔺晨有三十多年没有见到萧景琰了,这样长长久久的年岁来萧景琰头一次入梦,蔺晨倒也觉得稀奇的很。

蔺晨梦见他在萧景琰听政的大殿里撒泼,摔了西域来的琉璃盏,砸了上等玉料雕的头冠发簪,杯子里琼浆玉液酒香扑鼻他也瞧不上,扬手就泼了周围那些迂腐老臣一脸。
狂得不行。
那些文臣武将把他团团围住,又不能奈他如何,指指点点,气得快七窍生烟。
蔺晨说你们这些老顽固,叫萧景琰来见我。
老顽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抖着手指着他骂,说蔺晨大逆不道,直呼圣上名讳。
蔺晨充耳不闻,又摔个酒杯,转过身盯着殿上那个镶金攒玉的龙椅看,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满满当当挤得他脑壳疼。
后来满朝文武呼呼啦啦跪了一地,又被人赦平身。
“蔺晨。”
蔺晨听见声音转过去看人,把腰间折扇抽出来用力地扇风,扇了好一会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该是生气的样子,又赶紧摆架子。
“我要见的是萧景琰,不是武帝。”说着,把折扇一合,直直指向众人簇拥的皇帝陛下,“你,把萧景琰给我交出来。”
皇上叹一口气,低沉又无奈地再叫一声,“蔺晨。”
蔺晨握着扇子的手抖了两抖,所有愤懑怨气瞬间抖了个干干净净。但他还是要强撑,梗着脖子面无表情,盯着萧景琰看。
最后萧景琰叹一口气,朝蔺晨伸手。

蔺晨气呼呼地醒过来了。

醒过来以后蔺晨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气个什么,又觉得梦里那个他可笑又矫情。
靖王殿下是萧景琰,皇帝陛下是萧景琰,他的萧景琰也还是萧景琰。
哪个不都是他心悦的萧景琰,他有什么好气的。
蔺晨被自己逗笑,哼哧哼哧地笑得胸口痛,把蔺九给闹到他房间,满脑子疑惑地给蔺晨煎药。

给蔺晨送药的时候蔺晨笑眯眯地问蔺九。
“师傅狂不狂?”
蔺九不明所以,眨眨眼睛,“狂?”
“就我这样的。”
“……”
“金玉大殿里摔了外邦的朝贡,陈年老酒也一个劲乱泼,口无遮拦骂满朝文武个狗血淋头,还欺负皇上。”
蔺晨晃晃手中的碗,对着里面黑糊糊的药水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头。
蔺九没看见老阁主面上波动,只觉得方才那几秒老阁主神色飞扬,语气里的笑意和轻松让他好像变了个人,那个人披头散发形容不羁,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不会也懒得藏锋,张狂极了,世间万物于他都只是过眼烟云,丝毫影响不了他什么。
那样一个年轻的人,立于时间之外,笑得放肆又漂亮。

“……狂。”

听见徒弟的回答,蔺晨还是笑眯眯的,仰头一口气把药给喝了,看不出是喜是怒,又侧过身去了一旁的木簪子,仔仔细细绾好满头白发。
蔺九收了药碗,也不知道该不该多问问,转身出了蔺晨的厢房。
那是他所不知道的蔺晨。


承、


草草园林作洛川。碧宫红塔借风烟。虽无金谷花能笑,也有铜驼柳解眠。
春似旧,酒依前。何妨倚杖雪垂肩。五陵侠少今谁健,似我亲逢建武年。
——朱敦儒 《鹧鸪天·草草园林作洛川》



蔺九有很多年没见过蔺晨舞剑了。
蔺晨的剑法不知究竟得了哪家的真传,像是把千万家所长都学了个十成十,细细品来又哪家都不像,阴阳怪气千变万化,可是却好看得紧,剑风苍然肃杀,偏偏身法又是矫若游龙,舞那一套就叫人移不开眼,硬是想一点一点扒拉开这剑法的玄妙之处。

第一次见蔺晨舞剑,是蔺九刚被领到琅琊山,要拜师学艺那会,蔺晨站在山巅那块平台舞给蔺九看,蔺九惊得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蔺晨问他:想学吗?
蔺九磕磕巴巴点了头。
蔺晨盯着剑刃看许久,最后叹一口气,倏地插剑入鞘,把上好的宝剑往边上一扔,弯下腰摸摸蔺九的头。
“算了,别学这些东西,能防身就行,免得招惹是非。”
彼时尚且年少的蔺九点点头,余光瞥见一边的青光宝剑。
后来蔺晨真的就只教了他防身的功夫,那样轻灵飘逸的剑法蔺九是一点都没摸到。
他不明白,也没有问。
琅琊阁算无遗策,知晓天下事,蔺晨说的,一定是对的。

第二次见到蔺晨舞剑是萧平旌上琅琊山的第三年。
小孩儿张扬跳脱,一双眼睛又亮又圆,可劲讨人喜欢。
蔺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了很久,盯着萧平旌看,大手揉了揉未束发的小孩儿的头顶,把原本乱糟糟的脑袋揉得更乱。
“想不想学功夫?”
萧平旌懵懵懂懂,点了头。

蔺九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天阁主舞剑的时候,故意有点踉跄,悄悄地斩下来自己一缕斑白的发。
蔺晨说那头发自己不长眼,要往剑锋上跑。
后来蔺晨又是随手一扔,把剑丢给了萧平旌,萧平旌接住,姿势别扭地拿着剑。
蔺晨又盯着萧平旌看了一会。
“萧景琰有没有跟你说过我?”
萧平旌对这三个字格外陌生,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漂亮名字,对他而言大概并不如冷冰冰的“皇帝陛下”来得更熟悉,所以萧平旌歪歪头。
“萧景琰?”
蔺晨被噎了一下,张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只一挥袖,说你小子先把剑拿舒坦了再说。


蔺九记得,第二天,向来披头散发的阁主把头发规规矩矩地束起来。
一丝不苟。
蔺九看见阁主的背影,好像从那里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是蔺九第三次看见蔺晨舞剑。
蔺晨把之前仔仔细细绾好的白发给拆了,只简单将鬓边的头发向后梳起,扣了个漂亮的发饰在后面。
他站在铜镜前,颇为自恋地一撩头发,乐呵呵说,老夫还是有几分当年的神采。
蔺九不敢说什么。

这天的蔺晨不正常。
大清早就莫名其妙地笑,把蔺九招来后问他自己狂不狂,之后又翻箱倒柜寻了一柄好剑,嚷嚷着要去山巅一展风采。
那天蔺晨确确实实又舞了剑,剑法奇诡,攻则有见过血的杀气,防竟然还带了几分缠缠绵绵的滋味。
奇也怪哉。
蔺九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好像又从蔺晨身上看见了谁。

最后蔺晨格外潇洒地收剑,剑气堪堪避开一顿海棠的花瓣。
蔺晨笑眯眯,伸手去抚那支花。
“花有重开日……”
蔺九想说些什么,却听得蔺晨洒脱一笑。

“我还没老呢。”


转、


画舫东时洛水清。别离心绪若为情。西风挹泪分携后,十夜长亭九梦君。
云背水,雁回汀,只应芳草见离魂。前回共采芙蓉处,风自凄凄月自明。
——朱敦儒 《鹧鸪天·画舫东时洛水清》



蔺晨这几天总是想起萧景琰,却也不再梦见他。
他也总时不时想到那个荒诞的梦,稀奇又古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头,老觉得虽然英俊样貌未变,但那个头戴十二旒冕身披玄色龙袍的家伙不是萧景琰的样子。
萧景琰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蔺晨每每细细想来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也总想着前些天他心血来潮去山巅舞剑,把束起多年的头发放下来,也没个什么招式套路,就随心而动,脑子里乱糟糟,满满当当挤了很多东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却也是蔺晨有些避之不及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扰人,蔺晨还能意让锋刃避开花朵。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人家小花开得漂亮,你怎么随手就削了?”

收剑的时候蔺晨手抖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忘记很多事。
他偷偷瞥一边的蔺九,想起来这孩子没跟他学过剑法招式,应当看不出什么门道,于是松一口气。
蔺晨突然想起有人有句诗说人老了记性不好,记不得东西到还记得相思相忆。
蔺晨有点不乐意承认。

“我还没老呢。”

满头白发也好,步履沉重也好,他都没老。
蔺晨在这点上有些固执,总认为自己不老,总认为自己等得起一个萧景琰。
穿龙袍的不是萧景琰,戴旒冕的也不是萧景琰。
蔺晨自认是等得起一个鲜衣怒马的萧景琰,尚未及冠,年轻又鲜活生动的萧景琰。
蔺晨暂时不敢老。


萧平旌在很久以后跟林夕一道回了一趟琅琊阁,探望病中的老阁主。
这些年蔺晨缠绵病榻,连死撑的力气也没有。
萧平旌瞪着眼睛看老阁主,忍不住要落泪。
蔺晨看着那双圆圆的眼睛,看见面前人尚未磨灭的意气热烈,又看见萧平旌腰间那把好剑,忍不住抬手摸上萧平旌的头。
“景琰最近好不好?”
萧平旌呜咽一声,落了泪,没有答话。
现在的萧平旌已经不像很久以前那样,连先帝的名讳也不清楚。他知道蔺晨问的是谁,也看得懂蔺晨眼里的那些缱绻深情。

蔺晨见萧平旌不答话也不恼,自己悠悠转过头又睡了。
萧平旌守着蔺晨,像多年前的少年一样,痛哭出声。
他听见蔺晨浑浊苍老的声音,被卷进被褥里。

“我老了。”


合、


曾为梅花醉不归。佳人挽袖乞新词。轻红遍写鸳鸯带,浓碧斟酌翡翠卮。
人已老,事皆非。花前不饮泪沾衣。如今但欲关门睡,一任梅花作雪飞。
——朱敦儒 《鹧鸪天·曾为梅花醉不归》



萧平旌在琅琊阁呆了两年,有林夕调养,蔺晨的身体眼见着略有起色。
萧平旌回到琅琊阁第二年零六天,蔺晨把萧平旌拖出去喝酒。
他指使萧平旌往山巅那棵海棠下挖酒坛子,说那是他和故人约好的,五十年后挖出来,共饮梅花酿。
萧平旌边挖边懵。
“你们把梅花酒埋海棠树下面?”
蔺晨摸摸鼻子,说这里风景好,就埋这了。
实际上那天他和萧景琰都喝多了,哪里管这是什么树,没从山上滚下去就不错了。
萧平旌试探着问蔺晨,故人,是不是先帝?
蔺晨一口否认。
不是。
故人是萧景琰。
萧平旌不语。
他不明白。

那坛梅花酒不是什么好酒,倒像是什么人乱撒料子胡乱酿的,入口又涩又辣,梅花香都被盖得差不多。
萧平旌只喝了一口就不乐意再喝了,蔺晨却毫无知觉,一口接一口喝。
边喝酒,还要边念叨。
他说自己二十四岁那年喜欢上萧景琰,觉得那个边外守城的小王爷实在有趣的很,瘦瘦高高,脊背也挺得直,眼睛圆圆亮亮,浑身一股鲜活的冲劲和犟劲。
“水牛似的。”

萧平旌仔细想想,记得先帝曾经是在边外征战过。
蔺晨说后来自己胆子也大,硬是不要脸去皇宫里撩人,总算也落得个两心相悦相知的好结局。
蔺晨说着便不再说话,自顾自喝酒,硬是等萧平旌问他,后来呢。
“后来萧景琰不在了,被那个皇帝陛下赶走了。”
“……”

蔺晨也不清楚究竟哪里不对,就觉得那个穿着金缕衣,坐在龙椅上头的那个人不再是萧景琰了。
他亲手撕开过玄色的厚重衣裳,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带着扒层皮的心思往那人身上咬出一个一个的血印子,却怎么剥,怎么啃,也整不出一个鲜衣怒马的萧景琰来。

“我把萧景琰给带到琅琊阁,让他在这里住了很久,那时候我觉得,他还是萧景琰。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俩在这里打了一架,他削了半枝海棠。”
萧平旌不再说话,也不再看蔺晨。
他有些明白了,蔺晨所郁结的,蔺晨和萧景琰之间的,是好长好长的距离。

“……埋完酒我们就在山上睡着了,第二天我们大吵一架,我到现在都没再见到萧景琰。”
蔺晨突然转身看萧平旌,发簪被磨掉,白发披散下来。
萧平旌好像看见很久以前蔺晨那副张狂的样子。
“景琰他什么时候来?”

萧平旌不语。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朝代已经更迭两次,蔺晨活得太久,又活在相思里头,哪怕是在知晓天下事的琅琊阁,蔺晨这人也早就不知今夕何夕,不知物是人非。
蔺晨靠在树边,怔怔盯着谢掉的海棠看。
“我没忘。”


蔺晨想着自己是真的老了,眼睛也看不清楚,事情也记得乱七八糟,就记得个萧景琰,记得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也不对。
萧景琰的事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
蔺晨自己胡乱想着,恍惚间看见海棠花又开,看见萧景琰身着红衣朝他走来。
他觉得稀奇,他喜欢了萧景琰一辈子。这辈子,萧景琰只两次入梦。

这一次,萧景琰是年轻时候的样子,走到蔺晨面前,朝他伸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蔺晨。”
“走吧。”

蔺晨乐呵呵,说我早原谅你了,早不生气了。
他握住萧景琰的手。

“走吧。”


终、


唯不忘相思。

全文完

2018.6.26
馒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好久不见来诈个尸
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个啥
满脑子的刀刀_(:_」∠)_
这个系列估计还有一篇,景琰视角
更新嘛,随缘

写得不好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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